最後更新於 2026-11-09,由作者 張聰麒醫師 更新
重點速覽
- 視力 1.0 不一定代表眼睛很好,1.0 是參考標準而不是上限,研究中健康年輕人的平均視力約為小數 1.3–1.4。
- 視力表只測高對比的辨識能力,對比敏感度、雙眼視覺與眼內散射光都不在其中,視力正常卻覺得不清楚或燈光刺眼,值得告訴醫師。
- 立體視是靠兩眼影像的細微差異看出深度,課程講者主張屈光手術前都應評估立體視,考慮「一眼看遠、一眼看近」的人更是如此。
- 視覺模擬器讓病人在手術前先看看不同人工水晶體的效果,研究顯示對平均結果的預測相當接近,但個人差異大,仍需醫師綜合判斷。
本文適合兩種讀者:想知道「視力 1.0 是不是就代表看得好」、正在考慮近視、老花或白內障手術的一般民眾,可以直接讀正文;眼科醫師、驗光師等專業人員,請一併閱讀「給專業人員的補充」。文中簡報圖片取自 ESCRS 2026 年會課程。
一、課程重點摘要
ESCRS 2026 年會的基礎視覺光學課程,第一部分的主題是「視覺評估與視覺行為」。五位講者沿著「眼睛的光學 → 視網膜影像 → 大腦知覺」這條路徑,回答同一個問題:白底黑字的視力表之外,還要量什麼,才能預測一個人手術前後真正的視覺?
第一位講者談視力、離焦曲線、雙眼視覺、立體視與對比敏感度;第二位講者談像差與個人化眼模型;第三位講者談調節、老花與大腦的模糊適應;第四位講者談如何從光學預測走到視覺知覺;最後一位講者(同時是主持人)談眼內散射光。共同的結論有三點:
- 1.0 只是起點:視力要測到極限,近距離視力要寫明距離;離焦曲線、立體視、對比敏感度與眼內散射光,各自補上視力表看不到的部分。
- 光學算得出來,知覺因人而異:像差可以量測、可以用個人化眼模型預測;但在正常範圍內,像差多寡和視力幾乎無關,大腦的處理與適應有很大的個人差異。
- 手術前先「看看」:視覺模擬器讓病人在術前體驗不同鏡片;對平均結果的預測已相當接近,個人差異仍需逐一測試。
二、視力 1.0 是及格線,不是滿分
視力量的是分辨細節的能力:能分辨筆畫寬 1 弧分(1/60 度)、整個字 5 弧分的視標,就是小數視力 1.0,也就是 6/6 或 20/20。第一位講者強調,1.0 只是參考標準,不是正常的上限。
一項 223 位健康成人(18–80 歲)的研究中,最佳矯正並量到極限時,18–24 歲平均約 −0.13 logMAR(約小數 1.3)、25–29 歲約 −0.16(約 1.4),之後隨年齡變差,75 歲以上約 −0.02,仍略優於 1.0[1]。講者的提醒是:「測試時要測到閾值、追求最佳視力,不要停在 20/20。」

圖 1|視力的角度定義:能分辨筆畫寬 1 弧分、整個字 5 弧分的視標,就是小數視力 1.0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
圖 2|健康眼睛的最佳矯正視力幾乎都優於 1.0,並隨年齡下降;投影片標示平均約 −0.18 logMAR,原始論文各年齡組為 −0.16 至 −0.02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研究常用 logMAR 記錄:0.0 等於 1.0,每減 0.1 好一行(−0.1 約 1.25),每加 0.1 差一行(0.3 約 0.5)。傳統的 Snellen 視力表每行字數不同、級距不等,擁擠效應也各行不同;ETDRS(logMAR)視力表把它標準化:每行 5 個字母、每行相差 0.1 logMAR、字距與行距和字的大小成比例,標準距離 4 公尺。投影片稱它是臨床視力量測的「金標準」。

圖 3|ETDRS 視力表:每行 5 個字母、每行相差 0.1 logMAR、間距與字的大小成比例。投影片文獻年份標為 1978,原始論文為 1976 年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三、換一種視力表,分數就不一樣
字母表要「認字」,大腦的解讀會參與作答;C 字表(Landolt C)判斷缺口方向,E 字表判斷開口方向——台灣常見的正是 C 字與 E 字表。
講者實驗室的研究中,26 位受試者在模糊時,C 字表的視力下降得比字母表多[2];投影片上,最佳矯正時字母表只好約 0.03 logMAR(約 1.5 個字母),加上 +2.00 D 的模糊後差距擴大到 0.12(約 6 個字母)。講者建議,跨研究比較視力之前,先確認用的是哪一種視標與作答方式。

圖 4|同樣的版面、不同的視標:字母要認字,C 字與 E 字要判斷方向,考驗的視覺判斷不同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近距離更麻煩。常見的 J 字號近距離視力卡(Jaeger 卡),J 號只是 1856 年一份印刷目錄的品項編號;同一個 J 號,不同廠商的卡片字體大小差很多,多半比標示的大。講者的結論是:近距離視力要用校正過的視力表並寫明距離,例如 40 與 100 公分,或講者團隊雙距離表的 33 與 66 公分。投影片也問:這些距離符合現在看手機、電腦的習慣嗎?量之前,先問清楚病人的實際用眼距離。

圖 5|同一個 J 字號,不同廠商近距卡的實際字體大小差很多,多半比標示的大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
圖 6|近/中距視力要配合明確距離:40 與 100 公分,或 33 與 66 公分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給專業人員的補充
- 視力一律測到閾值、以 logMAR 記錄;講者的總結之一是「近視力檢查尚未完全標準化」。logMAR 表每移近病人一級,閾值就落在表上低一行(4 公尺移到 2 公尺為三級,需加 0.3 logMAR)。
- 字母與 C 字的差距在模糊時放大約 4 倍。老花矯正的中、近距離視力本來就在部分離焦下量測,跨研究比較時尤須留意視標種類(此為延伸推論,非講者所述)。
四、離焦曲線:把度數換算成看手機、看電腦的距離
離焦曲線是在最佳遠距矯正上,依序加上正、負試鏡片(常用每 25 或 50 度一級),量出每一個「模擬距離」的視力。判讀前先換算距離:負 100 度約 1 公尺、負 150 度約 66 公分、負 250 度約 40 公分。高峰相同時,曲線越平越寬,景深越大;離開高峰就陡降,中、近距離的範圍就有限。它可以比較不同的老花矯正方式或人工水晶體、說明遠中近的取捨,也能發現意料之外的度數偏差。

圖 7|離焦曲線範例:曲線越寬、越平,可用視力的範圍越廣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
圖 8|原理:視力表固定在遠處,用鏡片模擬近距離;−1.00 D 約 1 公尺、−1.50 D 約 66 公分、−2.50 D 約 40 公分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主持人問:離焦曲線量到的視力,會不會比直接看視力表高?講者說要看情況:視力表其實一直在同一個距離,大腦感知的距離沒有改變,因此可能高估;但如果整條曲線往一側位移,代表病人其實還有殘餘的度數沒有矯正。
給專業人員的補充
- 講者的報告清單:測試設定(單眼或雙眼、視力表、對比、亮度、距離、矯正方式)、離焦流程(範圍、級距、鏡片順序、視標隨機化)、結果指標(最佳視力、可用範圍、曲線下面積、近/中距錨點),以及判讀情境(瞳孔、殘餘度數、眼表、鏡片設計、適應)。全程使用同一系列視力表、相同亮度與計分方式。
五、兩隻眼睛一起看:雙眼視覺與立體視
雙眼視覺分三級:同時看見兩眼的影像、把兩眼影像融合並維持眼位,最高一級是利用兩眼的視差產生立體深度。兩眼融合時有「雙眼加成」,一起看比單眼更敏感;兩眼影像差太多時,大腦會抑制其中一個,稱為「雙眼競爭」。
講者指出,「一眼看遠、一眼看近」的單眼視,正是以抑制取代加成,因此做之前必須先評估主視眼。複視、視覺混淆與抑制都是常見的雙眼視覺異常;輻輳近點是簡單有效的篩檢,紅綠四點檢查、線條鏡與同視機則用來檢查融像。

圖 9|雙眼視覺三級:同時知覺、融像並維持眼位、立體深度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
圖 10|紅綠四點檢查:看到 4 點為融像,只看到 3 個綠點或 2 個紅點為一眼抑制,看到 5 點為複視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立體視以「能察覺的最小視差」表示,單位是弧秒(1/3600 度),數字越小越精細。講者引用的分級是:20 弧秒以內為正常、25–40 為邊緣、50–400 為下降[3]。常用的檢查一類是戴偏光眼鏡看的圖卡(例如「立體蒼蠅」圖),可評估粗略與精細立體視;另一類是戴紅綠眼鏡看的隨機點圖,沒有單眼線索可以「猜」,可測 15–480 弧秒,一般被視為立體視敏度的標準。

圖 11|精細立體視分級:20 弧秒以內為正常、25–40 為邊緣、50–400 為下降,數字越小越精細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
圖 12|兩類常用的立體視檢查:偏光式與紅綠隨機點式,後者沒有單眼線索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影響立體視最主要的是視力,即使只有一眼變差也會下降;兩眼影像大小不等、瞳孔、主視眼與調節也有影響,檢查時要先矯正好近距離視力。講者主張,雙眼視覺、特別是立體視,應成為所有屈光手術候選人的標準檢查;做單眼視或微單眼視的人,比較手術前後的立體視很有價值。
給專業人員的補充
- 紅綠四點檢查(紅鏡片在右眼):6 公尺只測中心、33 公分可測周邊融像;投影片的例子是 6 公尺只見 3 個綠點、33 公分見 4 點,判讀為左眼主導的單眼注視(monofixation)。
- 這套分級相當嚴格:原研究的 246 位 18–25 歲大學生,只有 13.1% 達到 20 弧秒以內,44.3% 落在邊緣、42.6% 屬於下降[3]。
六、對比敏感度:看得清黑字,不代表看得清霧裡的路
視力表只記錄高對比的視標,但真實世界許多東西的對比都不高,例如霧裡的路面、黃昏的行人。講者指出,即使是健康的眼睛,影像經過眼球光學也會因高階像差與眩光而降低對比;看不看得清楚,不只取決於解析度。
景物靠亮暗變化與「變化的快慢」(空間頻率)區分:大輪廓是低頻、細節是高頻。模糊主要去掉高頻,視力表也只測到高頻的極限;對比敏感度則找出各種粗細的條紋剛好看得見的最低對比,畫成高峰約在每度 3–6 週的倒 U 形曲線。

圖 13|即使健康的眼睛,影像投射到感光細胞時對比也會下降;能不能辨識,不只受解析度、也受對比限制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
圖 14|空間頻率:建築物的大輪廓屬低頻、窗格細節屬高頻;視力表主要只測高頻的極限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講者提醒,灰底灰字的低對比視力表能抓出問題,但不等於對比敏感度檢查。對比敏感度能比視力更早揭露功能損失,在白內障、屈光手術與視覺障礙的評估都有用;典型的例子是後囊下白內障的病人,困擾和視力不成比例。
曲線型態只能輔助判斷:只有高頻下降常見於未矯正的度數或弱視,全面下降見於水晶體與神經的老化,中低頻下降可見於青光眼、視神經炎等。講者也說,這類閾值量測評估的是能力的極限,「不反映真實世界的條件」,閱讀表現等功能性量測可以補足。
七、眼內散射光:視力 1.0,卻被燈光「閃」到看不見
最後一位講者用高速公路的照片開場:太陽低掛時,所有駕駛都被「閃到」。這就是眼內散射光(straylight),也就是失能性眩光。散射與折射其實是連續的:粒子越大,散射的光越集中在正前方;臨床上重要的是光落在哪裡,偏折小於 1 度造成模糊,大於 1 度則在影像上蓋一層光幕[4]。中等大小的粒子以前向散射為主,光散向病人的視網膜,往回散到裂隙燈的很少,所以常見病人抱怨眩光,裂隙燈下卻看起來不嚴重[4]。
散射光降低的是對比,不是銳利度。講者的分辨方式是:病人只說「看不清楚」,偏向度數或像差;說「看不清楚,而且燈光讓我睜不開眼」,就要想到散射光。

圖 15|離焦 −3 D 時整張均勻模糊、燈仍是小亮點;散射光升高(log(s) 1.67)時輪廓仍銳利,但燈周圍出現大片光暈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
圖 16|正常眼、有度數的眼與散射增加的眼:最後一種字母仍然銳利,但整體變淡、對比變低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為什麼散射光很高,視力卻正常?一個光點在視網膜上的分布,中央是很高的尖峰、周圍是很低卻很寬的裙部。視力只用到中央約 1 弧分(0.02 度),散射光看的是 1 度以外、延伸到 10 度的裙部;強度以對數計,必須有非常大量的光跑到裙部,中央的視力才察覺得到。

圖 17|點擴散函數(對數尺度):視力只用中央約 0.02 度的尖峰,散射光看的是 1 度以外的裙部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講者介紹的量法是心理物理檢查:位於 5–10 度的環形光源閃爍,散射的光讓中央的兩個半圓跟著閃動,再以「補償光」比對求出 log(s)。他強調,在眩光下看視力表或條紋的檢查,量的是眩光對對比的影響,並不是直接量散射光。
log(s) 每增加 0.3 約加倍;一項 2,422 位駕駛人的研究中,沒有白內障的眼睛,散射光約 65 歲加倍、77 歲變 3 倍,而且和視力各自獨立變化[5]。講者採用的門檻是:超過 1.4(年輕眼的 3 倍)為受損,超過 1.8(8.5 倍)為嚴重受損。

圖 18|散射光的年齡常模與門檻:1.4 為受損、1.8 為嚴重受損;圖中 75 歲白內障眼為 1.90,是同齡常模的 3.9 倍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講者的夜間街景模擬中,視力降到 0.4 時畫面模糊,仍看得到過馬路的行人;散射光只升到 log(s) 1.47、剛過受損門檻,對向車燈的光幕就讓行人幾乎看不見。

圖 19|視力 0.4 時仍看得到行人;散射光 log(s) 1.47 時,車燈的光幕讓行人幾乎看不見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兩個病例:一位 23 歲的職業足球守門員有先天性粉塵狀白內障,視力高達 1.5,散射光卻是同齡常模的 8.4 倍(log(s) 1.80),在球場燈光下接不到球;術後視力 1.3、散射光 0.92,又看得到球了。後極性白內障的研究(4 人 8 眼)中,術前矯正視力平均 0.15 logMAR(約小數 0.7),散射光卻約為年輕眼的 13 倍,術後由 2.01 降到 1.04;研究者認為,散射光升高本身就可以是手術的理由[6]。

圖 20|23 歲守門員:術前視力 1.5、散射光為同齡常模的 8.4 倍;術後散射光回到常模範圍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
圖 21|後極性白內障 8 眼:術前散射光多在 log(s) 2.0 以上,術後多數回到常模範圍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投影片上的換算是:散射光上升 0.1 log(s),對生活品質的衝擊約等於視力掉一行。一項 160 眼的研究中,術前矯正視力已達 0.1 logMAR(約小數 0.8)以上的白內障眼,術後散射光仍平均改善 0.10,其中 44 眼改善超過 0.20,約相當於視力表進步兩行[7]。
講者因此提出可能的門檻:飛行員 1.2、白內障手術 1.4、駕駛人 1.5;也提醒白內障以外的原因,包括人工水晶體表面沉積物、角膜霧化或水腫、乾眼與玻璃體混濁。主持人的結論是:「20/20 的視力是不夠的。」
給專業人員的補充
- 問答中,有人問 55 歲、在換水晶體與角膜雷射之間猶豫的病人,可否用散射光決定。講者認為合理:已有散射光增加時,以人工水晶體為基礎的手術較合理;但手術過程本身會讓散射光稍升,宜對照人工水晶體眼的年齡常模。
- 依講者的說明,裂隙燈可能低估以前向散射為主的混濁;視力 1.0 卻怕光的病人,不宜只憑視力排除白內障的影響。另以紅外光雙通道影像計算的客觀散射指數,取樣角度只有約 0.2–0.33 度,與 log(s) 相關但不能互換。
八、像差:每個人眼睛的「光學指紋」
第二位講者指出,屈光手術與白內障手術,本質上都在改變眼睛光學元件的幾何,所以要先理解像差從哪裡來。量測原理有兩種:雷射光線追蹤讓細光束依序掃過瞳孔各點、看落點偏移;Hartmann-Shack 波前感測則用微透鏡陣列分析從視網膜反射回來的波前。
總像差可以拆成多個標準形狀(Zernike):二階是一般的度數與散光,三階有彗差與三葉像差,四階是球面像差。常用的均方根值(RMS)被講者稱為「標準、但不一定最好」,因為它不告訴你視網膜上的影像長什麼樣;以點擴散函數與 MTF(對比隨細節粗細下降的程度)為基礎的指標更貼近影像品質,而 MTF 正是對比敏感度的「光學部分」。

圖 22|兩種像差量測原理:雷射光線追蹤(左)與 Hartmann-Shack 波前感測(右);總像差可拆成多個標準形狀相加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正常的眼睛也有高階像差,而且每個人都不一樣,講者說:「眼球像差有點像指紋,每個人都不一樣。」她也指出,像差每天的短期變化主要來自眼表與調節的微小波動,個人主要的像差特徵不會改變。

圖 23|30 隻正常眼睛的像差圖:型態各不相同,少數眼睛的像差特別大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球面像差隨年齡變得越來越正(20 多歲約 0–0.25 微米,到 70 歲約 0.4 微米),主角是水晶體:它的形狀隨年齡改變,折射率也由中心往周邊遞減(梯度折射率),提供負的球面像差,年長後這個分布變得中央平坦。一項 35 個捐贈水晶體的研究證實,形狀與梯度折射率的改變,都讓水晶體的球面像差隨年齡變得較不負[8]。看近時水晶體變形,球面像差則往負值移動[9]。

圖 24|球面像差隨年齡上升,個人差異很大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九、白內障手術與個人化眼模型
白內障手術換掉水晶體,像差當然跟著改變:全眼像差=角膜像差+眼內像差(人工水晶體)。角膜帶正的球面像差,早期的球面型人工水晶體也帶正值,兩者相加;研究顯示,球面型鏡片的球面像差為正、隨度數增加,與角膜無法互相平衡[10]。投影片上,球面型鏡片組的總值約 +0.22 微米,兩組非球面型則以負的眼內球面像差抵消角膜,總值接近 0。

圖 25|總像差=角膜+眼內:球面型鏡片眼的總球面像差約 +0.22 微米,非球面型接近 0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3D OCT(光學同調斷層掃描)一次就能量到角膜與水晶體的前後表面、前房深度、傾斜與偏心。把角膜形狀、人工水晶體的位置與設計、中心窩的位置放進模型做光線追蹤,就是講者所說的「數位孿生」;一項研究中,模型模擬的像差與實測值高度相關(R=0.93)[11]。
這讓醫師可以在術前模擬不同鏡片(或同型號不同度數)在這隻眼睛上的影像品質。第四位講者的團隊在 2006 年就提出類似的「虛擬手術」,投影片上預測與實測的相關 R²=0.78;但投影片也寫著:「很好,但我們仍然缺少病人的視覺經驗。」

圖 26|個人化眼模型:光線追蹤模擬的波前(左)與病人實測的波前(右)幾乎一致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
圖 27|「虛擬手術」:角膜地形、眼球幾何、鏡片位置與設計,共同預測術後像差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給專業人員的補充
- 球面像差拆解(投影片,未標瞳孔直徑):球面型 9 眼總值約 +0.22 微米(角膜 +0.09、眼內 +0.135);非球面 A 12 眼約 0(+0.08/−0.085);非球面 B 15 眼約 +0.025(+0.10/−0.07)。以「全眼=角膜+眼內」判讀,可看出鏡片是在抵消、還是加重角膜的球面像差。
- 圓錐角膜:講者團隊把角膜生物力學(OCT 加超音波激發的彈性成像)放進有限元素模型,發現同一個角膜內環依圓錐的角度範圍不同,可能使角膜變平,也可能變陡,因此需要病人專屬的模擬。
十、光學算得出來,視覺卻因人而異
第四位講者把「看見」分成兩段:光學段在視網膜上成像,「其實很簡單」,可以完整建模;神經段從視神經一路到大腦皮質,「非常、非常複雜」。他現場摘掉眼鏡,就認不出台下的人——光學差很多時,關係很直觀:像差範圍很大時,像差越多視力越差。
但在正常範圍內,講者實驗室量了 60 隻年輕人的眼睛(視力 1.0–2.0),視力與光學品質之間沒有顯著相關,有些人的像差屬於一般程度,視力卻非常好[12]。他認為,差別來自神經處理的個人差異。

圖 28|像差範圍很大時(均方根約 0.2–1.8 微米),像差越多視力越差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
圖 29|正常範圍的像差(約 0.14–0.67 微米)與視力(1.0 至接近 2.0)幾乎沒有關係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光學仍然重要:第二位講者用自適應光學即時矯正一位受試者的高階像差,各種亮度下的視力都提升約 1.5 倍(例如從 0.80 提升到 1.29);她也指出,這是研究「大腦如何適應自己原本的像差」的絕佳工具。

圖 30|矯正高階像差後,同一位受試者在各種亮度下的視力都提升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十一、會動的眼睛:調節、老花與大腦的適應
第三位講者提醒,人眼不是靜止的光學系統:調節有誤差、瞳孔在波動,眼球即使「盯著」也在微動。即時像差儀的錄影中,同一位受試者看遠時屈光約 −1.20 D,6 秒後看近變成約 −5.61 D,球面像差也明顯變大。

圖 31|看遠的瞬間:整體波前是淺圓頂,屈光約 −1.20 D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
圖 32|6 秒後看近:波前變成高聳的圓錐,屈光約 −5.61 D,球面像差變成最大的一項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調節並不精準:看遠常超前、看近常遲滯,年輕人看 8 D 的近目標,實際只調節約 5–5.5 D。但以一位受試者的波前計算,看 8.05 D 時剛好 1:1 的調節仍有重影,差約 1 D(7.00 D)時反而最清楚,因為調節時球面像差由正轉負;已發表的研究也指出,1:1 的調節不一定理想[9]。
調節還會不停微小地擺動:4.0 D 的目標,反應在 3.23–4.02 D 之間,E 字只有某些瞬間清楚。講者說:「我們持續把許多影像投射到視網膜上,但大腦只挑那一瞬間最清楚的那一張。」

圖 33|調節的微小波動:目標 4.0 D、平均反應 3.55 D,E 字只有在某些瞬間清楚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老花之後,調節變慢又不穩:模擬中 25 歲的人迅速對焦,50 歲的老花眼依投影片的軌跡圖只多了約 130–140 度的調節,F 字模糊並出現重影;但兩者放鬆調節一樣快,講者認為睫狀體仍運作良好。
客觀量測的調節力約在 50 歲歸零,主觀上卻仍有 100–150 度的景深,來自像差與較小的瞳孔。講者的三組模擬說明這些「老花光學」:小瞳孔像針孔,−2 到 +2 D 都看得清;球面像差把焦點拉長,超過 4 D 的範圍都可辨識,但每一格都帶光暈;雙焦點在遠、近各有一個焦點,但對比下降。

圖 34|25 歲:近目標出現後迅速對焦,並保持穩定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
圖 35|50 歲老花眼:調節只有約 1.3–1.4 D、慢且不穩,F 字模糊並出現重影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
圖 36|小瞳孔:6 毫米時只有 0 D 附近清楚,2 毫米針孔從 −2 到 +2 D 都看得清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
圖 37|加入球面像差:超過 4 D 的範圍都可辨識,但每一格都帶光暈,等於以品質換景深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
圖 38|雙焦點:在 0 與 2 D 兩處最清楚,中間距離有重影,對比下降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講者也比較同一位病人兩眼的屈光圖:自然調節看近時,整個瞳孔的屈光一起移動約 3–4.5 D;植入可調節式人工水晶體的另一眼,只有窄而不規則的一條變化,他形容是「非常複雜的多焦點系統」,並表示目前還沒有真正能像自然水晶體那樣調節的人工水晶體。

圖 39|自然調節:看近時整個瞳孔的屈光一起移到約 −3 至 −4.5 D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
圖 40|另一眼的可調節式人工水晶體:看近時只有窄而不規則的屈光變化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老花也牽動雙眼:40–50 歲之間,融像、雙眼加成與立體視都會部分下降。一項 60 位正視者的研究中,87% 的老花者雙眼視野範圍不足,6% 極度縮小[13]。講者強調:「做手術時,我們都盯著單眼最後的屈光結果,卻從不關心雙眼加成發生了什麼。」

圖 41|老花者的雙眼交互作用範圍多數縮小;投影片寫 77%,同團隊的論文摘要為 87%,極度縮小同為 6%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最後是大腦。讀者可以試試講者的示範:先注視下方第一張圖中間的小圓點約 20 秒(左邊模糊、右邊銳化),再看第二張圖的兩張相同照片——剛才適應模糊的那一側,多半看起來比較清楚。知覺的清晰度會重新校準。
講者的結論是:老花眼本身就是一個「多焦點」系統;用多焦點方式矯正老花,是以對比換取範圍的靜態妥協,因為有模糊適應,影響可能不大;「達成超常視力不是目標。」講者之間對此看法不一:最後一位講者展示,散射光的光幕即使在視力 1.0 時也會造成失能性眩光;第四位講者則提醒,每個人的神經系統對同樣的光學反應不同。

圖 42|第一步:注視兩張照片中間的小圓點約 20 秒(左邊模糊、右邊銳化)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
圖 43|第二步:兩張完全相同的照片,剛適應模糊的那一側多半顯得較清楚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十二、視覺模擬器:手術前,先「看看」不同鏡片
既然知覺因人而異,最直接的方法是讓病人自己看。自適應光學視覺模擬器用可變形鏡或空間光調制器,把某種鏡片的光學設計加在病人原本的像差上,病人在術前就能透過它看視標,第四位講者稱為「不用手術的手術」。
第二位講者的團隊用它比較各種多焦點分區設計:平均而言,兩區的設計遠距最好,同心環設計在中近距離較不被接受;但一位與談人的臨床印象正好相反。講者坦言原因未明,可能與扇形設計較不受瞳孔大小影響,以及擺放方向和病人自身彗差的交互作用有關——族群平均的排名,未必能預測個人的接受度。

圖 44|模擬器原理:主動元件的相位+病人原本的像差=「修改後的眼睛」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
圖 45|光路:感測器(HSS)量測像差,波前調制器(WM)加入鏡片設計,病人同時透過它看視標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模擬得準不準?一項研究讓 23 位水晶體仍清澈的老花者,在雙眼模擬器中試用 6 款市售的多焦點與延伸焦深人工水晶體,模擬出的離焦曲線與術後的文獻平均非常接近:遠距差距在 0.09 logMAR 以內,最近的距離最多差 0.17,個人差異也和術後相似[14]。這項研究的作者群包括模擬器開發公司的成員,講者也揭露了相關的利益關係。最大的好處是,同一位病人可以比較多種鏡片——術後不可能做到。

圖 46|模擬器量到的離焦曲線(彩色)與植入後的文獻平均(黑色)相當接近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
圖 47|同一位受試者比較單焦點與 6 種模擬鏡片:遠距相近,近距差異很大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第四位講者把人工水晶體的預測分成三層:光學檯測試(模型眼裡的單一鏡片,簡單,但「從鏡片的光學到真實世界,還有很長的路」)、個人化光學模型,以及納入視覺經驗的模擬器。以加入球面像差的延伸焦深設計為例,投影片上遠距約掉 0.2 logMAR、近距約改善 0.4;但同一種光學放在不同人身上,−3 D 的視力可以從約 0.05 差到 0.82 logMAR。
一項 26 位單焦點人工水晶體眼的研究,以自適應光學加入球面像差:平均在 −0.07 至 −0.15 微米時景深增加,但 27% 的人在更多的球面像差下持續受益,23% 則沒有受益[15]。

圖 48|加入球面像差的取捨:遠距約掉 0.2 logMAR,近距約改善 0.4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
圖 49|同一種光學、每條線代表一個人:−3 D 時視力從約 0.05 差到 0.82 logMAR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
圖 50|光學預測(上排)很集中,實測視力(下排)的個人差異很大。(圖片來源:ESCRS 2026 年會簡報)
因此講者主張,在模擬器上逐步加入球面像差、同時量遠距與 40 公分視力,找出每個人的平衡點,可用於角膜老花雷射或人工水晶體的規劃;模擬器也能在術前篩選繞射式多焦點鏡片——講者說,對這類光學「基本上有兩種人:愛它的和恨它的」,光暈「一定存在」。限制是:白內障很成熟時,混濁會干擾模擬,講者因此主張結合光學預測、視覺模擬與計算。
給專業人員的補充
- 上述模擬研究中,三焦點鏡片相較單焦點約增加 1.5 D 景深,延伸焦深鏡片約 0.7 D[14];投影片另以「%STD overlap」呈現,四款為 100%、兩款為 75%。
- 講者以團隊參與開發的一款反轉彎月形延伸焦深人工水晶體為例(兩型號、231 眼;講者揭露相關專利與商業關係):納入瞳孔、殘餘屈光、高階像差與鏡片傾斜偏心的個人化模型,能良好預測平均的離焦視力;這款鏡片的臨床結果幾乎不受瞳孔大小影響,講者歸因於殘餘屈光與傾斜偏心等因素的共同作用。
十三、遠見的視覺評估
在遠見眼科,三個院區都配備掃頻式前段角膜 OCT(光學同調斷層掃描)及後段視網膜 OCT(檢查黃斑部與視神經),院內另有光線像差追蹤儀,台北 101 院區另有角膜斷層掃描與角膜生物力學分析;每一位接受屈光手術或白內障手術評估的病人,都會做完整全套檢查並加上角膜上皮厚度地圖,也會檢查淚膜破裂時間;淚膜或眼表不穩定時,先治療,等狀況穩定再安排手術。想完整討論自己的治療計畫,歡迎預約門診。
遠見眼科提供近視雷射(全飛秒)、老花雷射、白內障手術(含多種功能性人工水晶體)、視網膜治療與兒童近視控制;選擇矯正方式時,也值得把用眼距離、夜間與逆光下的困擾,以及雙眼的需求一併和醫師討論。
十四、想知道自己「看得好不好」,您可以這樣做
- 不要只問「有沒有 1.0」:可以問清楚用的是哪一種視力表、在什麼距離、是否已經是最佳矯正。
- 說出您的用眼距離:手機、電腦、樂譜或儀表板的距離各不相同,近距離視力要配合明確的距離來量。
- 考慮「一眼看遠、一眼看近」之前:先了解主視眼與雙眼視覺的評估;本次課程的講者主張,屈光手術前都應評估立體視。
- 夜間或逆光時特別看不清:即使視力表正常,也請告訴醫師「燈光很刺眼」這類困擾,需要檢查才能區分原因。
- 考慮老花矯正或功能性人工水晶體:遠、中、近與對比之間有取捨,光暈也可能存在;大腦需要時間適應,每個人的差異很大。
- 量測前先照顧眼表:乾眼會讓視力與像差每天波動,先處理好眼表,量測結果才可靠。
十五、常見問題
視力 1.0 就代表眼睛很好嗎?
不一定。1.0 是參考標準,不是上限,研究中健康年輕人的平均視力約小數 1.3–1.4。而且視力表只測高對比的辨識能力,對比敏感度、雙眼視覺與眼內散射光都不在視力表上;視力 1.0 卻覺得不夠清楚,值得告訴醫師。
為什麼在不同地方量的視力不一樣?
視力表的種類(字母、C 字、E 字)、測試距離、照明、是否測到極限、是否已最佳矯正,都會影響結果;在模糊的狀態下,不同視標的差距更大。近距離視力沒有寫明距離,更難互相比較。
立體視是什麼?需要檢查嗎?
立體視是靠兩眼影像的細微差異看出深度,以弧秒表示,數字越小越精細;影響它最主要的因素是視力。本次課程的講者主張,屈光手術候選人都應評估立體視,考慮「一眼看遠、一眼看近」的人更是如此。
像差越少,視力就越好嗎?
像差很大時,像差越多視力越差;但在正常範圍內,像差多寡和視力幾乎沒有關係,有些人的像差不少,視力卻很好。大腦的處理與適應,有很大的個人差異。
視覺模擬器能讓病人「試戴」人工水晶體嗎?
這正是模擬器的目的:把鏡片的光學設計加在自己的像差上,在手術前實際看看。研究顯示,模擬的離焦曲線與植入後的平均結果相當接近;但每個人的感受差異很大,水晶體混濁較嚴重時模擬也會受干擾。它是輔助工具,最後仍要由醫師綜合判斷。
視力正常,晚上開車卻很怕對向車燈,可能是什麼原因?
可能與眼內散射光升高有關:光在眼內散開,在影像上蓋一層光幕,視力表卻幾乎測不出來。白內障(包括早期或特殊型態)、角膜問題、乾眼、玻璃體混濁等都可能造成,也可能是度數或其他原因;請把症狀告訴醫師,由完整的檢查找出原因。
結語:1.0 是起點,不是終點
這堂課從一張視力表出發,一路走到視覺模擬器。視力 1.0 只是起點,要測到極限、要寫明距離;離焦曲線、立體視、對比敏感度與眼內散射光,各自補上視力表看不到的部分;像差可以量、可以算,但在正常範圍內,決定「看得好不好」的還有大腦。
主持人說:「20/20 的視力是不夠的。」第三位講者則提醒:「達成超常視力不是目標。」兩句話放在一起,正是視覺評估的方向:不追求單一的數字,而是了解每一個人實際怎麼看、需要看什麼。
如果您覺得視力表看得清楚、生活中卻不夠清楚,或正在考慮近視、老花或白內障手術,歡迎預約門診,與醫師討論您的用眼需求與檢查結果。
© 遠見眼科 Vision Eye Center|本文簡報圖片取自 ESCRS 2026 年會課程,著作權屬原講者。轉載請註明出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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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為衛教資訊,不能取代醫師的當面診察。任何醫療處置均有其潛在風險,實際治療方式請與醫師討論。
遠見眼科 總院長
- 台灣 LBV 老花雷射技術發展重要推手,被譽為「台灣 LBV 老花雷射之父」
- 「醫師的醫師」,已為超過數百位醫師完成雷射與白內障手術(醫師證言)
- 德國 ZEISS 全球屈光雷射顧問醫師(Global Refractive Surgery Consultant)
- 中華民國眼科醫學會年會手術示範醫師(觀看手術示範影片)
- 自主研發「Formosa Dew」手術技術,並於 2025 年 American Society of Cataract and Refractive Surgery(美國白內障屈光手術學會)年會發表,於數百則研究中獲評選獎項
- 受邀於 ZEISS 國際屈光矯正研討會擔任壓軸專家論壇(Closing Panel)與談醫師
- 德國 ZEISS 亞太區 LBV 老花雷射手術訓練中心主持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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